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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同学。」宋知夏轻声接话。他以前总是害怕被问这种问题，怕别人看出他们的关系，怕被贴上标签。

        但此刻，在这个只有一个热心老婆婆的蔬菜区里，他发现自己没有很怕。只是他还没有准备好对陌生人说「他是我男朋友」。那是他自己的节奏，洛辞渊知道，也尊重。

        老婆婆点点头，教完挑菜的诀窍之後推着菜篮车走了，背影消失在零食区的转角。洛辞渊捧着那颗被监定为合格的高丽菜，小心翼翼地放进购物车里，然後转头对宋知夏说：「下次我们就会挑了。」

        「嗯。」宋知夏看着购物车里那颗高丽菜，想起老婆婆说「你们是兄弟吗」。兄弟，同学，朋友，男朋友。这些标签对他来说曾经都是沉重得无法负担的枷锁。但现在，它们好像没有那麽重了。因为不管别人怎麽定义他们，他知道他们是什麽。

        在零食区，洛辞渊偷偷放了一包巧克力饼乾进购物车。宋知夏看到了，把它拿出来放回架上。

        「为什麽——」洛辞渊的抗议还没说完，宋知夏从旁边的架上拿了一盒高纤苏打饼乾放进购物车里，然後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你上礼拜说要少吃甜的。」他的声音从走道前方飘过来。

        洛辞渊推着购物车追上去，看着购物车里那盒苏打饼乾，又看了看前方那个穿着黑sET恤的背影，忽然站在原地轻轻笑了。那笑声很低很轻，像是在心底某个角落偷偷亮起一盏灯。他想起宋知夏之前说「我也会担心你」，那时候他用的是未来式，现在他用的是进行式。

        回到家之後，洛辞渊把食材一样一样拿出来，站在流理台前开始处理。他把袖子卷到手肘，洗了手，穿上那件浅灰sE的围裙，然後拿起菜刀，深x1一口气。他今天要挑战番茄炒蛋。不是爆浆起司蛋饼，不是把所有东西都丢进锅子里就好的火锅，是需要控制火候、调味、分两阶段下锅的番茄炒蛋。他在网路上查了食谱，看了好几个教学影片，还打电话问了他妈。

        宋知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盖上摊着素描本，正在画画。他今天画的不画风景，也不画手，他要画一个人，那个人正站在厨房里，背对着他，黑发有些凌乱，围裙的系带随便打了个结，手里举着锅铲，正低头和锅子里的东西奋战。

        他的铅笔停留在纸面上，捕捉到那个瞬间的弧度。洛辞渊专注时微微歪头的姿势，还有他每次尝味道都会眯起眼睛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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