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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头看着宋知夏，那双黑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只有最纯粹的坦诚。

        「便利商店那件事发生之後，我晚上都睡不太好。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我太怕失去你。」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最深处挖出来的。「我怕我一个不注意，你又会消失。我怕哪天你没有回我讯息，不是因为你在画画，而是因为你出事了。」

        宋知夏慢慢坐直身T，转头看着洛辞渊。他想起便利商店那件事之後，洛辞渊开始走在车道外侧，开始在上课时开着手机震动，开始在凌晨传那些无关紧要的讯息。他想起洛辞渊每次过马路都会轻轻贴在他後腰上的手，想起洛辞渊每次看到陌生人靠近时都会下意识往前站一步，想起洛辞渊每次看到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时，那双黑眸里一闪而过的、松了口气的微光。

        他那时候以为，洛辞渊只是在担心他。但他现在才明白，那不是担心，那是恐惧。和他站在天台上的恐惧不一样，他怕的是活着，洛辞渊怕的是失去他。

        「对不起。」宋知夏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为什麽要道歉？」洛辞渊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我都没有发现。我一直在想自己的事，在想那些伤口、那些疤痕、那些以前的人会不会再出现。但我没有想过你也会怕。」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轻轻地覆上洛辞渊放在膝盖上的手。他很久没有这样主动握洛辞渊的手了。那种感觉和g小指不同，和亲脸颊不同，是另一种陌生的、但他很想学会的靠近。

        「你总是在照顾我，总是在注意我有没有睡好、有没有吃饱、有没有做恶梦。可是你睡不好的时候，我都没有发现。你怕我出事的时候，我都没有注意到。我只看到你挡在我面前，但我没看到…」他把洛辞渊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被吉他弦压出来的旧痕，「…你自己也在发抖。」

        洛辞渊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双正在轻轻握住他的手。过了很久，久到风都停了，久到那只在围墙上T1aN毛的橘猫都跳下来走开了，他才轻轻笑了一声。

        「被发现了。」他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沙哑。「我以为我藏得很好。」

        「你蛋饼煎焦的时候也很明显，只是我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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