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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了什麽？」

        「画了这栋房子。你上次说秋天桂花会开，我想先画下来，等花开了再画一张，看有什麽不一样。」他转头看着洛辞渊。「你跟我说做恶梦的话，可以画下来。你有试过吗？」

        「我不太会画画…」

        「不用画得很好。」宋知夏把脚边那本素描本拿起来，翻到空白的一页，连同一枝铅笔一起递给他。他的动作很自然，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我也画得很烂，但你每次都说很好看。不管我画什麽，你都说好看。这次换我跟你说。不管画怎样，我都会说好看。」

        洛辞渊接过那本素描本，低着头看着那片空白纸张，犹豫了一阵子。然後他拿起铅笔，开始画。他的笔触很笨拙，线条歪歪扭扭的，完全不像他那双可以弹吉他的手。他画了一团模糊的黑sE，然後在最上面点了一小点hsE的光点。用的是宋知夏放在素描本旁边的sE铅笔，淡hsE的，大概是上次画夕yAn时用剩的。

        「……这是什麽？」宋知夏看着那团黑sE和那一小点h光，真的看不太出来。

        「晚上的天台。」洛辞渊指了指那团黑sE，又指了指那点h光。「这是你。你在发光。那个梦的结尾，我找不到你。但後来我发现，你没有消失，你只是变成一颗太yAn了。」

        宋知夏看着那幅画，沉默了很久。那只是一团黑sE和一个h点，构图歪斜，笔触生涩，大概是连幼稚园小朋友都会嫌弃的程度。但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看过最动人的画。不是因为画工，是因为那个人把自己的噩梦翻出来，用最笨拙的方式，画成了一个温暖的结局。

        「……画得很好。」他轻声说，把那张画小心地从素描本上撕下来，翻到背面，写上日期和「洛辞渊的第一幅画」。然後把它夹进自己的画册里，和其他那些他舍不得贴上墙的草稿放在一起。

        「真的吗？」洛辞渊看着他，表情有点紧张又很期待，那种表情和第一次煎蛋饼给他吃、站在旁边等评语的时候一模一样。

        「真的。这张，我要收起来。」他把画册阖上，放在膝盖上。「以後如果你又做恶梦，醒来还是觉得不舒服，可以不用传讯息。可以直接打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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