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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想你第一次牵我的手。」宋知夏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在走廊转角，小指g小指。你很小心，好像怕我会跑掉。」

        「因为你那时候真的会跑掉。」洛辞渊轻轻笑了，搭在他肩上的手滑下来，牵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扣，稳稳地、牢牢地握在掌心里。「现在不会了。」

        宋知夏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指。他们就那样手牵手走在椰林大道上，yAn光明媚，风很温柔。

        这是在校园里，在任何人都有可能经过的地方。以前他从来不敢想像这样的画面。和洛辞渊在公开场合牵手，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但此刻，他发现自己没有很在意那些擦身而过的目光。也许有人在看，也许没有，他不知道，因为他一直在看洛辞渊的侧脸。

        走了一小段路之後，宋知夏发现不对劲。这不是去市区的路，也不是去後山的路。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是通往学生活动中心的方向。

        「为什麽来这里？」他在活动中心门口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栋熟悉的建筑。灰sE的外墙，墙上爬满了半枯的爬墙虎，几扇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来过这里好几次，但最深刻的那一次，是去年冬天。那个他被全校议论、差点崩溃的夜晚，洛辞渊带他来听的那场音乐会。串灯在头顶闪烁像满天星星，洛辞渊牵着他的手，跟他说「我喜欢你」。

        「顶楼。」洛辞渊拉着他的手，往楼梯口走。「还记得吗？」

        宋知夏记得。他记得那天晚上，他坐在那张双人长椅上，手里握着一杯热可可，听台上的乐团唱着一首关於冬天和星星的歌。他记得那天晚上，他在洛辞渊怀里哭了很久很久，把那些年没哭出来的眼泪全部流了出来。他记得那天晚上，洛辞渊说「我喜欢你，从头到尾都是你」。

        但是——「顶楼平常不是锁着的吗？」

        「我跟学生会借了钥匙。」洛辞渊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金属在楼梯间的日光灯下闪了一下。

        他们爬了四层楼梯。洛辞渊走在前面，一只手牵着他，另一只手拎着那个帆布袋。宋知夏跟在他身後，听着楼梯间回荡着两个人的脚步声，看着洛辞渊的背影在每一层转角的光影中忽明忽暗。他想起上一次走这条楼梯的时候，自己是什麽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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