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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吉他 (4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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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x1一口气,手指开始拨动琴弦。

        旋律很简单,像是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不急不徐,带着一种很久很久以前的、属於童年的温柔。洛辞渊的手指在琴弦上有点生涩,偶尔会稍微顿一下去找下一个和弦的位置,但每一个音都弹得很认真,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捧着什麽容易碎掉的东西。

        然後他开始唱歌。他的声音和平常说话的时候不太一样,更低一点,更柔一点,像夜风拂过耳畔。他唱得很轻,偶尔会稍微飘掉半个音,但他没有停下来修正,只是继续唱下去。

        「月光,照在窗台上,照着你沉睡的脸庞。不要怕,不要慌,我会一直陪在你身旁……」

        宋知夏坐在他旁边,静静地听着。yAn光从顶楼的棚架缝隙筛下来,在洛辞渊专注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点。风吹过,串灯轻轻摇晃,在yAn光下反S出点点金芒。那把吉他的琴声在午後的风中听起来有些单薄,和那天音乐会上专业乐团的演出完全不一样。但对宋知夏来说,这是他听过最动人的声音。

        不是因为技巧,不是因为旋律。是因为弹琴的那个人,是因为他为了这首歌偷偷练习了这麽久,是因为他说「想把你从衣柜里哄出来」,是因为他在用他妈妈教他的方式,把那份从小被Ai着的温暖,分一半给他。

        宋知夏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有一次幼稚园教了一首新歌,他回家兴冲冲地站在林凤兰面前,想要唱给她听。

        他唱了第一句,林凤兰挥了挥手叫他走开,说她在看电视不要吵。他走回房间,把剩下的歌词对着墙壁唱完了。那时候他觉得没什麽,只是有点失望而已。後来他再也没有对任何人唱过歌,也再也没有人对他唱过歌。

        现在,此刻,在这片被重新布置过的天台上,有人正为他唱着一首从小被妈妈哄着入睡的歌。不是因为他有什麽值得被奖励的表现,不是因为他做了什麽了不起的事,只是因为那个人想要他安心。

        洛辞渊唱完最後一个音,手指停在琴弦上,余音在午後的风中慢慢散去。他转头看着宋知夏,脸上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的红,但更多的是期待,像一个等着被验收作业的学生。

        「怎麽样?有没有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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