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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默然的影

        林绍庭的皮鞋声在楼梯间彻底消失後，昭南才抱着几只洗乾净的调sE盘，缓缓从後半间漆黑的画室里走了出来。

        「刚刚是谁？」她站在大理石桌旁，有些心不在焉地问我。

        「绍庭。」我一边将沾满颜料的抹布丢进水桶，一边平静地下了这两个字。

        昭南正yu放下调sE盘的步伐，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微不可察地在半空中停滞了短暂的半秒。那停顿极其轻微，但长年作为她影子的我，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僵y。

        「他……过来有说什麽吗？」她低下头，手指有些盲目地擦拭着乾净的桌面。

        「没说什麽。只是过来问问你，这次从北境营地回来之後，整个人看起来怎麽样。」我回答。

        昭南长长的眼睫毛垂了下去，像是要把yu念，在荒野里被张楠亲手点燃的yu念，给收敛进乾净的眼窝里。

        「我很好。」她说。

        可她这三个字说得实在是太轻、太没有底气了，轻得就像是只要声音稍微大上一分，就会被这屋子里的空气听出破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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