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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光源变化造成的那种变，而是更微妙的、像镜子内部的水面被某种东西搅动了——他们的倒影在镜面上波动了一下，然後重新平静下来。但那个平静之後的镜面，映出的已经不是他们的脸了。

        镜子里出现了一条走廊。

        很暗，很长，两侧的墙壁是粗糙的石头，看不清楚细节。走廊深处有一点紫sE的光，微弱地跳动着，像是遥远的烛火。

        然後一个声音从镜子里传了出来。

        「你们在岛上待了多久？」

        很低，很平。和刚才在审判广场上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不是从g0ng殿深处传来的，而是直接从镜子里，像是站在走廊那一头的人正在对着麦克风说话，而麦克风连接着这面镜子。

        「半天。」张示暄说。

        「感觉怎麽样？」

        张示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镜子里的声音没有追问。它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等一个不会到来的回应，然後继续说话。

        「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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