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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冲进来,手电筒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听诊器冰凉地贴在胸口,小木锤敲打着我的膝盖。
但我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记忆的最后片段,还停留在1990年的那个夏夜,那颗划破天际的蓝色火球。
等医生护士折腾完离开,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夕阳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照进来,照在我爹满头的白发上。
“爹……我睡了多久?”我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颤巍巍地捡起地上的烟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五年……整整五年啊……”
五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1990年高考后的那个夏天,我十八岁。现在……我二十三了?
“家里……还好吗?”我盯着天花板,不敢看他的眼睛。
长时间的沉默。
“老牛卖了,那两头老母猪也卖了,你妈当年的嫁妆镯子也当了……”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这几年医药费、住院费,一共花了快两万块。望道啊,咱家现在……就剩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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