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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部队与叛军绞杀在一起,进,进不得半步——叛军虽然收缩,但防守如铁桶一般严密,每一次试探性的进攻都会撞得头破血流;退,亦退不得分毫——身后是无数涌上来的友军,层层叠叠,如同人墙一般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广阔无垠的平原,此刻在这群中路官军的眼中,竟然变得逼仄得令人窒息。
他们就像是被倒进了一个漏斗里,越往前越挤,越挤越乱。
各部的旗帜混杂在一起,有的向前指引进攻,有的却在挥舞求援。
战鼓声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根本无法形成统一的节奏。
这种指挥系统的瘫痪,让空有兵力优势的中路军完全发挥不出应有的冲击力。
他们不再是一把锋利的重剑,而更像是一坨臃肿的烂肉,不仅无法对叛军形成有效的攻势,反而因为拥挤和混乱,自己先乱了阵脚,像是陷进了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
中路的官军大阵,像是一锅用各种残羹冷炙勉强凑起来的杂烩粥。
这里面虽然有长安城里放出来的刑徒,有顶着禁军名号的所谓精锐,也有从凤翔调来的边兵,但放眼望去,占据绝大多数的,还是那些面带菜色、手足无措的壮丁。
他们大多来自关中到河洛一带的田间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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