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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官兵与民壮之分,没有文官与武将之别。所有人都化作了血肉长城,死死地钉在了那道缺口之上。
邺城如今是一座孤岛,城外是无边无际的叛军浪潮,城内是渐渐干涸的鲜血与希望。
外头的消息断得一干二净,没人知道孙廷萧究竟在哪儿,也没人敢问那一支援军何时能到。
所有人心里只憋着一口气——死战,守住这最后的一寸土,赌那个男人一定会杀回来。
鹿清彤刚带着一队民妇,将一批刚从城头抬下来的重伤员送往苏念晚所在的伤兵营。
那里哀嚎遍野,断肢残臂,血腥味浓得让人窒息。
她没敢多看,甚至来不及和苏念晚说上一句话,便又翻身上马,死命抽打着那匹早已疲惫不堪的战马,直奔战况最惨烈的北城而去。
一路颠簸,胃里翻江倒海,却也吐不出来东西,一日来她都吃不下饭。
当她冲到北城脚下,弃马登城时,双腿已软得像灌了铅。
那平日里看着不算陡峭的石阶,此刻却好似通往天庭的天梯。
她那瘦削单薄的身板早已透支,每迈一步都要大口喘息,肺叶像是有火在烧,喉咙里泛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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