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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和身上还未干透的药膏,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重重地吻了一下,又在那柔软的唇瓣上流连许久,声音沙哑而深情:
“知我者,唯鹿清彤也。”
邺城方面诡异的沉寂,像是一团迷雾,笼罩在两军阵前。
叛军大营内,经过两日的休整,那股被孙廷萧连番游龙带来的的士气滑落终于止住了些许。
安禄山这几日虽然脸色阴沉,但好歹没随意杀人泄愤。
尤其是当安守忠和那个败军之将崔干佑,硬着头皮押运着从邯郸故城调来的大批粮草安全抵达大营时,全军上下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一半——至少,饭碗是保住了。
对于崔干佑的兵败,安禄山这次出奇地大度,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扔下一句“留着你的脑袋给杂胡戴罪立功”,便不再追究。
这也让原本人心惶惶的诸将松了一口气,士气竟因此稍稍回升了几分。
田承嗣在阵中被史思明部救回来,也只训斥一顿,让他回邯郸故城去好生整顿防守,没有更重的处理。
中军大帐内,一场关乎生死的军议正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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