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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禄山那肥硕如山的身躯,正趴在一张特制的软榻上,哼哼唧唧地叫唤着。
他那一身刚做好的龙袍,如今也被脱得只剩下一件被汗水浸透的单衣,显得狼狈不堪。
“疼……疼死我了!你们这群废物!庸医!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安禄山一把抓过手边的玉枕,狠狠地砸向跪在地上的医官。
那医官被砸得头破血流,却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不住地磕头求饶:“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这……这疮毒乃是急火攻心所致,加上……加上近日劳累过度,需得静养,万万不可动怒啊!”
“静养?我怎么静养?!”安禄山咆哮着,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那双充血的小眼睛里满是暴虐,“孙廷萧那个匹夫在北边掐着朕的脖子,赵佶那个昏君在南边看我的笑话!我要是静养了,你们都得死?!”
前几日,在与众将那场看似豪迈、实则苦闷的登基宴会上,他正举杯畅饮,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
醒来后,便觉背上像火炭燎烧,钻心地疼。
医官一查,竟是发了背疽,而且来势汹汹。
安禄山自起兵以来身体就不甚顺畅,如今倒是病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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