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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那明黄色的龙辇缓缓驶来,他立刻翻身下马,几步抢上前去,推金山倒玉柱地跪倒在尘埃之中,眼眶微红,声音更是哽咽:“儿臣赵构,恭迎父皇圣驾!父皇一路鞍马劳顿,儿臣未能远出迎候,实在是罪该万死!”
赵佶在车内听得这声呼唤,心中也是一软。
他虽对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老九未必有多深厚的父爱,但此刻见他这般恭顺,又想起自己这一路上的颠簸与惊惶,也不免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九郎,快起,起来。”赵佶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下龙辇,亲自扶起赵构,细细打量了一番,见他黑了些,也瘦了些,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这些时日来,苦了你了。你在汴州坐镇,替朕分忧,朕都看在眼里。如今朕来了,这担子,朕来替你挑。”
赵构顺势起身,脸上满是那种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的如释重负:“父皇言重了。儿臣忝为兵马大元帅,前线战事吃紧,儿臣既无精锐可调,又无统兵之能,每日里只是提心吊胆,生怕这汴州有个闪失,负了父皇重托。如今父皇亲临,这天下的主心骨就有了,儿臣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回肚子里了。”
父子俩这一番“父慈子孝”的戏码演完,便在百官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进了汴州城。
这汴州行宫,本就是近些年为了准备迎赵佶南下巡游而建的,规格虽不及长安大内,但极尽奢华,设计装点还更用心,如果不是没来得及建完,恐怕比长安宫禁还辉煌些。
如今成了御驾亲征的“行在”,那更是戒备森严。
随着圣驾入城,整个汴州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城防换上了随驾而来的长安禁军,原本那些滞留在黄河北岸、或是流落到城外的河北难民,如今也被严令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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