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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都?往哪儿迁?汴州本来就不是都,直接放弃长安往川蜀跑?还是去金陵?”杨钊也没了主意,只是在那儿干着急。
整个汴州行宫,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失去了方向的破船,只能随着惊涛骇浪起伏,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下首、平日里看着恭顺老实的康王赵构,突然连连磕起了响头。
“咚!咚!咚!”
那头磕得是实打实,脑门上瞬间就见了一片红印。这动静,把满殿的喧哗都给压了下去。
“父皇!父皇千万别慌啊!”
赵构抬起头,脸上满是“赤诚”的泪水,声音更是颤抖中带着几分决绝,“如今这局势虽然危急,但父皇您就是这天下的定海神针!您若是一动,这天下人心可就真的散了!儿臣以为,越是这个时候,父皇越是要守稳了汴州!只要您在这儿坐镇,这天下反而不会更乱!”
他抹了一把眼泪,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着几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父皇,这汴州乃是中原腹心,您若在此,前线将士就知道身后有主心骨,拼起命来也有劲儿。若是……若是父皇轻动,那前线将士心里该怎么想?这刚刚聚起来的人心,怕是瞬间就散了啊!”
这话里话外,虽然句句不离“父皇”、“天下”,但若是细品,却也能品出一丝微妙的味道——若是赵佶跑了,那他这个被推到前台的兵马大元帅,岂不是成了替死鬼?
只有把赵佶这个“吉祥物”按在汴州,大家绑在一根绳上,他赵构才安全,甚至……还能借着这危局,再捞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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