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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些,难道光彩么?”田承嗣指着不远处鼻涕落菜汤,哭得像个傻逼的幽州兵说到。
他面露无语之色,背着手,站在营地边缘的阴影里,看着那群捧着光饼狼吞虎咽的兵士,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太懂这帮人此刻那种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心态了。
就在上个月,当他第二次在邯郸故城被孙廷萧生擒活捉时,他经历过比这些人更深层的屈辱与内心折磨。
那时候的他和手底下那三千残兵,每天都活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人头落地的极度惶恐之中。
在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法则里,杀俘、杀降,从来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尤其是他们这支跟着安禄山造反的幽州军,这一路南下,手上沾满了河北百姓和天汉官军的鲜血。
哪怕是不全坑杀,按照战时最常见的手法,也绝对要揪出一批中高级军官当众处决,用他们的脑袋来平息军民的怨气,底层军士干苦力当奴仆赎罪,求个好死不如赖活。
孙廷萧玩这一手本也是炉火纯青的。
想当初他第一次用计赚开这邯郸故城的城门时,便毫不犹豫地斩了一批死硬的叛军头目,用那等雷霆手段震慑并收编了第一批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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