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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逃离家乡太远,在这等风声鹤唳的时局下,根本不敢冒着被胡骑屠戮的风险轻易北返,只能在这黄河边上绝望地熬着日子。
孙廷萧在马背上沉默了良久。
没有悲天悯人的哀叹,也没有震怒的斥责。片刻之后,他调转马头,一言不发地打马归队。
汴州城内,喧嚣震天。
这座坐落于中原腹地、黄河南岸的重镇,虽在格局与气象上远不及长安那般恢弘大气、底蕴深厚,但作为连接南北的漕运枢纽,自有一股鲜活的热闹劲儿。
战火的硝烟被黄河天险生生阻断,这城里的人们便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某种虚幻的太平。
不仅如此,由于朝廷行在驻扎于此,天下大半的物资、官员、避难的富商巨贾,皆如百川归海般涌入这座城池。
这让汴州城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繁荣,热闹得甚至有些臃肿不堪。
街市上车水马龙,酒楼茶肆里丝竹声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关于北方战事的夸大其词的谈资,随后便被推杯换盏的喧闹给淹没。
孙廷萧与玉澍郡主一行入城后,并未声张,由接引官员低调地引入了城西的皇家馆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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