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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若要让赵佶听进去,光靠“后宫软语”不够;赵佶这几日连她都疏远,显然心火正盛。
可也正因心火盛,最容易被“翻盘”“雪耻”二字牵着走——亲征二字,正合他那自负天下一人的心思。
只是,怎么开这个口?
杨皇后端起茶盏,盏中水面微微颤着,映出她眼底的惶然。
她沉吟良久,终于缓缓道:“此事不能从‘太子’开口,也不能从‘国舅’开口。得让你父皇觉得——这是他自己想到的。”
她抬手按住信纸:“你先回去,装作不知。明日我去见你父皇……但我只说‘河洛危急、圣威须振’,不说‘亲征’二字。让他自己说出来。”
赵佶在画室里憋了半晌,紫毫笔悬在半空,墨都干了几回,也只在宣纸上落下几点不成章法的墨渍。
心里那团火烧得他坐立难安,想画只鹰,落笔却成了没毛的鸡;想画这锦绣江山,脑子里却全是烽火连天的惨状。
正烦躁间,听得内侍小心翼翼地禀报,说是皇后娘娘身子不适,苏太医不在,太医局那边不敢擅专,特来请旨。
赵佶听了,眉头先是一皱,随即又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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