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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众将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见主帅如此笃定,他们跟惯了孙廷萧,自然不再有疑,齐声应诺,声震大帐。
夜幕降临,两万多人的大军如同幽灵般拔营起寨,悄无声息只留下一座空空荡荡的广年营寨,和无数未熄的篝火,在夜风中忽明忽暗,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深夜的邯郸故城,城头的火把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将那古老的城墙映照得忽明忽暗。
此城不做地区性的治所已经多年,此次发生战事才凸显了位置重要,城池的坚固程度确实没那么可观——那还是孙廷萧驻军修整过的,否则更是糟糕。
田承嗣身披重甲,手扶佩刀,正在城楼上进行今夜的最后一次巡视。他再也没了半个月前的轻慢与狂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经质的警惕。
上次被孙廷萧单骑赚城、生擒活捉的耻辱,已经给他这个人打上了耻辱的烙印,每每想起,都让他夜不能寐。
安禄山虽然没有砍了他的脑袋,还给了他戴罪立功的机会,但这其中的敲打意味,他比谁都清楚。
安守忠和崔干佑那两个家伙,虽然也吃过孙廷萧的亏,但好歹在后来的邺城大战中跟徐世绩、岳飞硬碰硬地干过几场,算是找回了场子。
唯独他田承嗣,成了整个幽州军里的笑柄。
“都给本将把眼睛擦亮了!”田承嗣走到一处箭垛前,对着几个正在打盹的守卒厉声喝道,“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放一只苍蝇飞进来,本将就把他的皮剥下来点天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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