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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尤其提到一条:行宫内外规制略显局促简陋,理应稍作完善修缮;且汴州周边的运河年久淤塞,承担不了多项大计同时进行。
若要保证原本在汴州汇集调配粮秣军需的事情不耽误,还要从南方大举转运木料、花石等营建之物,必须立刻招募人手进行疏浚,以保水路畅通。
“嘿,这孙卿是个粗中有细的。”
赵佶心中暗自赞叹。
他本就是个讲究排场与风雅的帝王,自打从长安迁至这汴州临时行在,看着那些仓促布置的宫殿,只觉得处处寒酸憋屈,早有心想大肆翻修一番。
可偏偏朝中言官每每拿“边患紧要、国库空虚”来压他,动辄要伏地死谏,加上现在战事仍然有风险,逼得他只能捏着鼻子受这份委屈。
如今孙廷萧这个刚从前线杀回来的悍将,不仅没有像那些酸儒一样死谏,反而贴心地从“疏浚河道、方便运料”的由头,把修缮行宫这桩事自然地摆到了台面上,这简直是挠到了赵佶的痒处。
然而,这等“马屁”奏疏刚一当廷念出,那帮自诩清流的言官御史们便炸了锅。
“圣人!万万不可啊!”
一名须发花白的给事中立刻从班列中跳了出来,手中笏板颤抖着指着孙廷萧,痛心疾首地高呼:“如今那十万胡人铁骑正陈兵幽州,河北战火初熄,百姓流离失所,国库钱粮本就捉襟见肘!此时不思如何厉兵秣马,反而要耗费巨资去修缮宫殿、疏浚河道?此等劳民伤财之举,简直是荒谬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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