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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怔住。
“你以为本宫不知你偷偷翻过慈宁宫旧档?不知你混进尚膳监厨房,只为偷看乌雅氏当年每月领的燕窝份例?不知你借着给端敏郡主送绣样,实则摸清了翊坤宫十二个暗哨的轮值时辰?”慧妃扇面轻点掌心,“本宫甚至知道,你今晨寅时三刻起身,在永寿宫后墙根挖出一个铁匣——里面装着乌雅氏用炭条写的三页纸,记着‘德妃赏赐’‘荣妃过问’‘宜妃探视’的日期与话语,还有……康熙三十九年五月十七日,你出生那夜,乾清宫灯亮到卯时二刻。”
永安面色霎时惨白。
慧妃却笑起来,眼角微弯,真正有了几分暖意:“你做得太干净,太小心,反而露了马脚。一个四岁孩子,不该知道‘寅时三刻’是什么时辰,更不该知道‘卯时二刻’离天亮还有多久。”
永安嘴唇微颤,终于垂下眼,嗓音哑了:“……所以您一直看着我。”
“看着你学着乌雅氏的样子,在雪地里跪半个时辰,只为练出她那种‘不卑不亢’的脊梁;看着你故意打翻茶盏,只为观察荣妃身边大宫女端茶时手腕的力道;看着你对着铜镜练笑——三分真,七分假,像极了她临终前那个表情。”慧妃顿了顿,声音渐沉,“你不是在找娘,永安。你在找一把刀,一把能捅进所有人心里,又不沾血的刀。”
永安猛地抬头,眼中水光浮动,却硬生生忍着没落下来。
“本宫不拦你。”慧妃合扇,轻轻抵住她胸口,“但刀要磨,鞘要铸。密嫔护不住你,荣妃要你的命,宜妃等着看你摔进坑里——这后宫不是你一个人的战场,是所有人的棋局。你要活,就得让别人觉得,你值得被保下来。”
永安喉头滚动:“……怎么保?”
“先做回四岁的孩子。”慧妃俯身,指尖点了点她额心,“明日开始,去永寿宫陪温宪的牌位抄《心经》。每日一页,不准错一个字。抄满七日,本宫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你阿玛。”慧妃直起身,目光如炬,“康熙三十九年,他抱着刚出生的你,在乾清宫西暖阁坐了两个时辰。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只记得出来时,你睡得极沉,他指尖还沾着你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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