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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倒是十分悦耳,但塞壬女妖那夺命的歌声同样宛如天籁之音,这是足以梗死人的硬骨头,还是份带毒的礼物,不,领地如此但头衔未必。
思绪在脑海里如万马奔腾,少年却摸着唇上渐渐长起的须绒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此时悬岩厅内如此安静。
他看向莱纳德,他才注意到后者的脸色和那天他在长老岩跟摩根回答完关于巴伦的问题近乎一模一样。
你可以在心里知道但永远不能说出口,看样子我没从你那儿学到这手啊,摩根,特里叹了口气,无奈摊了摊手。
“父亲大人,是我妄论…………”
“你觉得我对王座有想法。是吗?”
莱纳德露出令少年也有些捉摸不透的微笑,但下一刻他摇了摇头,接着表情变得无比寒厉,那碧绿苍老双眼里闪着锐利的光。
“我父亲,你祖父没能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血染的病床上,所以我尚有历代家主都未曾有过能够倾听前任家主遗言的机会,我还深深记得当时他受的斧伤自左肩延至右腹,十余条绷带都包不住口子,当时康罗搜刮了堡内所有绵羊的肠子以此制成的羊肠线也不足以缝合深深的伤口,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纳维亚寒铁斧的寒气侵袭体内的同时也延缓了流血的速度,老家伙在明白自己即将被逝者带走后,他对在场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包括我的母亲和妹妹都只说了句‘好了,他妈的都走吧,死人有什么好看的。’接着深深吸了他生命里的最后一口气,最后对着我说了同时也是他生命里的最后一句话‘我要死了,剑给你了,人归你了,好好活着,但我最后要你一句承诺,答应我,儿子,即使所有人都将死去,你也要保证…………’”
到这最后一句时,挺直腰板的夜鸦堡伯爵却颔着头,此刻本该狠厉的语气却变得无比沧桑乃至于颤抖,甚至让特里产生一种眼前这个男人在忏悔的错觉。
“家族名誉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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