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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跳骤然失序,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鸟,徒劳地撞击着胸腔。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不安的阴影,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松节油的气味所吞噬:
“校长……模特……模特就是我们自己。”
这句话,她几乎是逼着自己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画室里陷入了一种更为粘稠的寂静。原本细微的笔触摩擦画纸的沙沙声消失了,连呼吸都仿佛被刻意放轻。
十二名少女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愕、羞怯、茫然的目光,像无数聚光灯,聚焦在柳如烟和秦寿身上。
空气中那份属于艺术创作的专注与宁静,被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感所取代。
秦寿的嘴角满意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猎物入笼般的愉悦。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定制西装的唯一纽扣,将这件象征着权威与体面的外套随意地搭在旁边一张空置的画凳上,动作从容得像是回到自己的领地。
“很好。”他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艺术的真谛,在于剥离一切虚伪与矫饰,直面最本真、最原始的美。那么,就开始吧。首先,请各位卸下这些‘身外之物’,让我们的课堂,回归到生命最纯粹的状态。”
少女们瞬间僵住了,脸上血色褪尽,随即又涌上被羞辱的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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