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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如今,广年城外的数万残军彻底卸甲归降,史朝义等一干逆首被槛车押解入汴。
这笼罩在天汉上空百日之久的安史之乱,竟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戏剧性方式,迎来了最终的平定。
随着笼罩在汴州上空的战争阴云彻底散去,这临时拼凑的行在朝堂之上,自然而然地又恢复了往日那种热火朝天的“盛况”--前线将士还在泥水里安抚降军,后方的这群文臣武将,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为了那一本本厚厚的功劳簿,咬得一嘴毛了。
这争功的第一刀,便是由刚刚从广年“死里逃生”、带着一身酸臭和满腹算计赶回汴州的御史中丞秦桧,亲手劈下的。
作为左相严嵩一党随驾汴州的最高级别人物,秦桧在被叛军扣押、受尽屈辱之后,早已将那提出“招降”昏招、险些害死自己的右相杨钊恨之入骨。
在大朝会上,这位原本该是最厌恶武将的御史中丞,竟破天荒地、捏着鼻子将孙廷萧的功绩捧到了天上。
“圣人明鉴!”秦桧站在丹墀之下,涕泪横飞,声情并茂地奏道,“微臣在那叛军大营中,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那史思明父子本是负隅顽抗之徒,若非孙大将军犹如神兵天降,在阵前以一己之力单挑挑落敌酋,又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广年城的哗变,这数万虎狼之师岂能如此轻易地卸甲归降?!”
秦桧这番话,明面上是在捧孙廷萧,暗地里却是一把软刀子,直指杨党的核心利益:“在微臣看来,孙大将军这广年一役,才是真正的一锤定音、定鼎干坤!至于南线某些将领在邺城外围的那些个动作嘛……”
他轻蔑地瞥了杨钊一眼,冷笑一声,“锦上添花罢了!反正那群叛贼就算是从邺城跑到了广年,最终还不是被孙大将军给一锅端了?”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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