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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这分明是要彻底抹杀徐世绩陈庆之在邺城攻防战中那至关重要的逼迫之功,以此显得杨钊的安排都是胡搞,亲国舅党的将军都是不经事的。
杨钊岂能咽下这口恶气?
他原本那套“兵不血刃招降安庆绪、让徐世绩白捡个天大军功”的如意算盘已经落了空,眼下若是连邺城的战功都被抹去,他这右相的脸面往哪儿搁?
“秦大人此言,简直是荒谬绝伦!一派胡言!”
杨钊当即一步跨出班列,指着秦桧的鼻子毫不客气地反驳,“谁不知道,那叛军高层为何会在邺城自相残杀?安禄山为何会被弑?安庆绪又为何会仓皇北逃?那全是因为徐陈二位将军在南线步步紧逼,将叛军主力死死压迫在邺城不得动弹,彻底断了他们的粮草和退路,这才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内讧自灭!”
杨钊转身面向高坐在龙椅上的赵佶,言辞恳切却又暗藏机锋:“圣人!孙廷萧固然勇猛,但说到底,他不过是在广年城下,捡了助手的鸭子罢了!若论这首功,自然徐世绩将军!”
朝堂上的严杨两党瞬间犹如斗鸡般掐在了一起,引经据典,吵得不可开交。
而龙椅上的赵佶,听着下面这两派人马为了军功吵得面红耳赤,反而渐渐浮现出一丝烦躁与疑虑。
这两天,前线两位监军太监送回来的密奏,就像是两把截然不同的火,烧得他心里七上八下。
鱼朝恩的折子里,将孙廷萧描绘成了一个“不遵圣意、私自安排降军、大肆收拢幽燕人心”的乱臣贼子,言辞间充满了对“第二个安禄山”的恐慌;而童贯的密奏,却又极力保举孙廷萧,称大将军“恩威并施、压服降军、保全大汉元气”,做得妥帖,眼下这几万只听话的绵羊,就等着朝廷去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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