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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云挠了挠头,感慨道:“难怪昨日我父亲在营里还特意把我叫过去训话,说这等兵不血刃、收服死敌军心的手段,才是真正的高绝,让我这只知道抡大锤的粗人必须得好好跟着学呢!”
面对岳云的连番夸赞,鹿清彤只是淡淡一笑,清丽的脸庞上没有半分自矜之色。
“岳小将军过誉了。清彤哪有这般见识去用手段。”她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前方尘土飞扬的降军营地,语气中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尊崇,“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只是个在赴京赶考路上的小女子,莫说这统兵之道,便是这军营里的气味,也是见所未见的。”
鹿清彤轻叹一声:“自从将军不顾百官反对,强行将我招入麾下,我所见所学的,实在太多。说来也怪,将军的这些法子,在外人看来或许是高深莫测的权谋,但其实剥开来看,并没有什么玄之又玄的东西。就连我这个起初并不知兵的人,也能轻松理解。”
她转过头,看着听得入神的岳云和安敬思,一字一句地说道:“将军教我的道理只有一个--那就是真真切切地把那些士兵当做人来看待。去了解他们为什么打仗,去探究他们心里的恐惧、委屈和渴望。只要摸透了这些心思,自然就能找到攻克他们心防的法门。人心肉长,谁也不愿意平白无故地去送死。”
安敬思那颗虽然不太灵光、却对带兵打仗有着天然直觉的脑袋,在听到这番话后,犹如拨云见日般亮堂了起来,他捏着下巴,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抵达了城外那片专门划拨给“曳落河”降卒安营扎寨的区域。
这五千名大燕曾经最精锐的重骑,成分复杂。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和死去的安禄山一样,都是出身于边陲地带的“杂胡”。
虽然久居天汉边关,通晓汉话,但只要看看他们那深邃的眉眼和高耸的鼻梁,便知其血统与中原汉人有着明显的不同。
赫连明婕本就是草原上的公主,她身后的部族也是匈奴的一个部族。
一见面,这小丫头为了套近乎,便熟练地叽里咕噜甩出了几句地道的匈奴口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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