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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前锋李归仁带着万余精骑杀到河边,一看这架势,也只能勒马兴叹。
隔着滔滔河水,两军对峙,偶尔几支冷箭射过来,也就是听个响,谁也没真打算在这会儿拼命。
邺城数十路斥候像撒出去的网,向着四面八方铺开。
安禄山在等,他在等官军露出破绽,也在等自己把前日战场上的降卒俘虏消化干净。
那些从战场上抓回来的、自己跑来投降的官军,如今被像牲口一样关在城外的临时大营里,等着被编成敢死队,下次攻城时好填护城河。
这几日,河北大地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官军三路分兵,像是隐入草丛的蛇,不见首尾;叛军主力盘踞邺城,像一头吃饱了却还在警惕四周的猛虎。
双方都在动,却都动得小心翼翼,谁也不肯先露出獠牙,生怕一脚踩进对方布好的陷阱里。
而这种平静,往往是暴风雨前最压抑的窒息。
长安,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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