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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帅,这城虽得,却是座死城。”严庄低声提醒,“民已空,粮已绝。徐世绩退而不乱,昨日那般有章法的阻击,显然是蓄谋已久。况且还有那个彭越,不知像耗子一样钻到了咱们背后哪儿去了。这空城计唱得……有点意思。”
安禄山也老谋深算,刚才那股兴奋劲儿过去,心里的算盘也噼啪作响。他一屁股坐在原本属于孙廷萧的那张太师椅上,眯着眼扫视着堂下众将。
“邺城毕竟是坚城。”安禄山拍了拍扶手,冷哼道,“便是空城,我们从后方调运粮草来就是。接下来怎么走?都说说。”
“节帅!”心腹大将李归仁上前一步,抱拳洪声道,“依末将看,全军即行南下!趁着官军丧胆,一鼓作气攻取汴州,再向西直入河洛,这才是取天下的王道!管他什么彭越还是徐世绩,在咱们曳落河铁蹄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堂下众将纷纷附和,这几日的连胜让幽州军上下都憋着一股傲气,恨不得明天就杀进长安,把那个昏庸的玩意从龙椅上拽下来。
安禄山眯着眼,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目光却越过众人,投向了北方那片未知的原野。
南下固然诱人,可身后那几只不知躲在哪里的跳蚤,总让他觉得后背有些发痒。
他的后背,也确实痛痒得越发明显了。
宣和四年四月二十四,漳河南岸的风里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
徐世绩的三万山东军在南岸一字排开,依河为阵,鹿角、拒马扎得像刺猬一样,根本不像是败军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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