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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心神不宁时,太子却问安来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太子赵桓恭恭敬敬地行礼,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杨皇后看着自己这个亲生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太子也二十来岁了,平日里虽然孝顺,却总显得有些唯唯诺诺,没几分人君的气度。
可如今这局势,也只能指望这根独苗了。
“皇儿来了。”杨皇后强打起精神,在凤椅上坐下,挥退了左右,这才压低声音问道,“前朝……怎么样了?你父皇今日为何不悦啊?”
赵桓把殿门轻轻掩上,声音也压得更低。
他将汴州急报、邺城败讯、粮道被断一事一条条说清,又把朝堂上秦桧等人如何借题发挥、把“私通”“各怀鬼胎”四字挂在嘴边的情形略略带过。
杨皇后听着,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袖口,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母后,”赵桓顿了顿,终于说到最刺人的那处,“仇士良募兵去前线,是舅父当初力主的。舅父本想着诸军齐至,便可一鼓压死安禄山,谁料……谁料仇士良竟是这般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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