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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的安排,自然是最好的。那位孙大将军如今名满天下,乃是我天汉的擎天之柱,能嫁于这等大英雄,实在是……孩儿之幸。”
这话听着恭顺且识大体,挑不出半点错处。
但在场的女人——无论是心思深沉的杨皇后,还是历经生死情爱的苏念晚,亦或是玉澍,谁又听不出这番话底下的心如死灰?
那嗓音里,根本没有半点寻常女儿家听闻婚讯时的娇羞与生气,也半点谈不上惊讶或是抗拒,那是一种完全被抽空了自我、犹如牵线木偶般“怎么安排便怎么听”的麻木与认命。
听着这死气沉沉的回应,玉澍那原本因为嫉妒而翻涌的心绪,忽然便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她看着柔福那仿佛风一吹便会消散的单薄身影,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同病相怜的酸楚。
这让她想起了当初在骊山行宫,自己被那道荒谬的圣旨生生指婚给安禄山那个胡儿禽兽时的绝望。
玉澍暗自叹了口气。
这娇滴滴、久居深宫连外人都没见过几个的小公主,如今也是这般,一朝便被当做筹码,指婚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粗鄙武夫”。
想到孙廷萧那如狼似虎的性子和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再看看眼前这病骨支离的堂妹,玉澍毫不怀疑,这等突如其来的惊吓,怕是又要在夜里让这小可怜心口犯起疼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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