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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皇后自然也听出了柔福那恭顺背后的死寂。
她虽非柔福生母,但这小公主毕竟是圣人的心头肉,若是因为这桩婚事郁结于心,把原本就孱弱的身子骨彻底熬垮了,圣人那头也是不好交代的。
于是,她眼神在玉澍与苏念晚身上转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们两个,跟着那位孙大将军在冀南也待了好几个月了。那前线的战报虽说将他夸得如天神下凡一般,但那毕竟是写给朝廷看的。玉澍,还有苏太医,你们倒是不妨与柔福丫头讲讲,那位骁骑将军,是否真有传闻中那般英雄了得?”
苏念晚正凝神为柔福诊脉,听到这话,手指微微一顿,但面上依旧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本分模样。
她深知自己这太医院判的身份,在天家面前哪有置喙朝堂大将的资格,当下只是温声回道:“微臣只是个医官,在军中多是待在伤兵营里,对那排兵布阵的英雄事迹知之甚少。如今看柔福殿下的脉象,忧思郁结于肝脾,微臣还是先将这宁心安神的方子斟酌着开出来要紧。”
见苏念晚圆滑地避开了话头,杨皇后便将目光落在了玉澍身上。
玉澍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不合时宜的酸楚与杂念尽数压回心底。
“那位孙将军……”玉澍清冷的声音里不知不觉地带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钦佩与炽热,“确是当世少有的英雄人物。”
既然皇后发了话,玉澍索性便敞开了讲。
从朝歌县当众发难逼迫豪绅捐粮,到深潜黄天教总坛破局;再到邢州大营那场惊心动魄的鸿门宴,她讲到孙廷萧如何在安禄山的刀斧手环伺之下,面不改色地怒斥叛贼,自己又是如何配合着拔剑挟持安禄山,最后孙廷萧以那惊艳全场的三箭连珠射伤敌将、掩护众人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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